算來我跟松鼠好像頗有緣的,山道上處處相逢自是當然,每喜停步遙賞他們不需泰山的攀藤,便飛鼠般敏捷地懸盪騰躍樹叢間。木柵或許是個大公園吧!巷道的樟樹遇見他跳上縱下也很平常,就連在保儀路上偶抬頭,可巧就看到他正走著電纜鋼索,從空中橫越馬路哩!
早就嚮往媽媽描述的:他以那毛茸茸的膨鬆大尾巴反罩於頭頂,當傘來遮雨的可愛模樣,但始終無緣親歷;而打從知曉赤腹松鼠的全名,也遲至前年在明道國小的溜滑梯頂,因為視線與一棵菩提樹冠平行,且適逢亮晃晃的陽光透照,方得首度清楚瞥見他紅通通的肚子。
曾在傅園看過學生拿蠶豆酥給他們吃,指南宮下見遊客餵以乖乖,台南公園則有人把吐司綁置於枝幹……他恆以雙手緊捧食物,腮幫子微鼓著,專注帶怯地埋首啃食,想必是大夥兒永看不膩的畫面。
去年底植物園的黃槿花下,才初次目睹他從人手中啣走一顆葡萄。這位雙溪長大的松鼠先生,又把花生米半顆半顆地隔距放在欄杆上,便時有松鼠溜下來搶抓,迅即以最快的速度轉身上樹,再慢慢地放心享用。而不知為何那天他們特偏愛頭下尾上地貼著樹幹,以倒立的姿勢吃食。後來我也第一次見識了他們樹上的窩巢,得選恰好的位置呀,因為上空要防鷹,地下則有環伺的貓。
闖來家中陽臺躲鳥的阿松﹝暫借布偶松寶寶的綽號﹞,可讓我從較近的距離領教他飛簷走壁的特技。他每從洗衣台拐至牆緣,跳上直徑不到三公分的瓦斯管口,再一溜煙就以蜘蛛壁虎功,垂直攀上了屋頂。
本以為他不再回返,忽見陽臺處處保麗龍雪花,即知是他的傑作了,又在屋頂找到一些黑色屎蹤,更確定他還在附近流連。接下來兩天趕早,還曾上去試圖接近拍照,他總立刻鑽進鄰居鐵屋方架的空心裡面。
大雷雨將傾盆的午後,原本暗沉凝滯的空氣,因前一天才豔遇的橙帶藍尺蛾再現芳蹤而流麗,雖然美嬌蛾驚鴻一瞥,轉頭倒發現阿松又窩在冷氣機與石棉瓦的夾縫之間。為了避雨嗎?整個下午他大都蟄縮在那兒,只肯露出半個尖頭的近墨剪影。方察覺到竹竿震動,已瞧見他沿竿快奔至眼前,不過相機還來不及打開,便又「去似朝雲無覓處」。
後來幾天晨昏上樓尋他皆未遇,前天陪老媽散步,倒從堤邊遠遠望見他正來回逡巡於我家屋頂狹窄的女兒牆垣上,並表演瞬間一百八十度掉換頭尾位置的功夫。昨日雨悶著只滴下數點,他竟又意外地來此休息了幾小時,這兒算他的別墅吧!就隨他自由來去好了,我深信他也是嵐兒邀來慰我寂寥的大自然精靈之一。
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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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BL
  • 妳知道嗎,各地的松鼠顏色不一。我在史丹佛大學看到全身是黑的松鼠,在尼加拉瓜卻看到灰金交融的。如果妳常常餵牠,和牠作成朋友,牠會爬到妳身上,做妳的pet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