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我這種除了澆水什麼都不會的懶人,反奇蹟的黃手指,常弄得植物枯消,當然不敢奢望栽好一株蘭花。不過懶人卻有懶福,竟有好心愛蘭的鄰居,把嬌女養至待放含苞,一盆盆搬來借我欣享現成的,等花謝了又還給他去照顧。

   前年買來這盆蘭花,原是要帶往朋友的新家,遲遲未去才留下了它。七隻紫蝴蝶飛走後,剩下兩片厚葉攤開雙掌,捧著一根禿花桿;日漸乾枯的光梗,倒也一直不棄不離地豎立在那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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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10 Mon 2007 04:36
  • 蒼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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報載河北有個叫商鶴羽( 這名字還真是注定要作護鳥人,如同櫻桃小丸子裡面護樹的佐佐木爺爺以及巡河的川田先生 )的農民,全家人從父親那一代開始照顧八隻蒼鷺,三十五年來已繁衍為兩千多隻,即使負債累累,他仍不同意被人利用作開發旅遊的計畫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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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如今我已能隨時敏銳地分辨喜鵲的叫聲了,就算隔著河,拿出望遠鏡往高處搜尋,多半會發現他棲歇在某棟大樓頂、天線梢的長影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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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09 Sun 2007 19:55
  • 竹林

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在產筍之名不輸茶葉的木栅,竹林近山即可見。自從看到一位老婦以清晨葉尖的露水抹臉,揣想那或許是如絲瓜露般的美容聖品,雖未仿效成習,倒常沾點眼皮求醒神之功。  

 不知為何竹葉特別擅長凝露,而且大都掛飾單一晶瑩於末梢,未舒展的針捲也照樣圈個句點;但也有如芒草那般不止一點露,形成一列溜溜的圓潤。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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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09 Sun 2007 19:53
  • 天羅

天羅  天羅
   
坐在家裡,跟著「台灣全紀錄」的小隊,到山林中探險,他們的目的地號稱「流星隧道」。天黑後揭曉的謎底,既非星也非螢,而是一大群皿蛛,結伴在枝椏間佈下的天羅,手電筒掃射過網絲,雨霧的細珠便閃爍如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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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Sep 09 Sun 2007 19:52
  • 朝霞

   
   看到朝霞的機率,似乎應該高於彩虹,但也不是那麼容易;因為如同虹霓需要陽光和雨滴角度的配合,朝霞也端視雲天的調度。而朝霞與晚霞的分別,不過在演出的方向,但總會覺得晚霞「餘紅猶戀」,朝霞卻是稍縱即逝;大概我們比太陽早起的時刻較少,於是紅光的開場犧牲打,自然不如壓軸戲那般引人注目。


   無雲即無霞,這雲還不能厚重,才剛好透光。據說絲縷狀的卷雲,清晨係由灰而紅,再轉桃紅後呈黃終泛白,黃昏則逆向變幻,每種顏色都僅曇現三分鐘。一樣由冰晶構成的細鱗卷積雲,底部金黃則可持續十分鐘。內含部分水滴,如波成帶的高積雲,服裝秀又稍有變動,從灰衫先更黃帔,一襲火紅禮服可要展示五分鐘,才返樸罩上白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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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    從屋後陽台眺望河對岸的山,年年當油桐花的五月雪漸次消融之際,陽光髹染的相思花叢間,還有好幾簇粉紅茸團,燃亮了綠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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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為治溪建堤闢公園,河畔的菜圃剩下不多了。我這不事生產的懶人,由衷欽佩那些無地不利用的鄉鄰,他們多數是阿公阿媽了,卻早晚辛勤地荷鋤滴汗。即使颱風季每次大雨必會淹沒了一切,一雙雙乾皺的手,卻以仙指讓黃沙土上冒出小綠點,點延接成線又擴展為面,似乎沒多久便又渲染得油油一片了。

 有時會見到堤邊停著一列娃娃車,原來菜園是幼稚園頂好的自然教室:蟲飛蝶舞,包心菜結著大朵的綠玫瑰,空心菜開出白色的牽牛花,青蔥的尖指上頂著圓呼呼的小綵球,胖白的蘿蔔剛冒出一小截額頭,裹著襁褓的玉米嬰兒躲在媽媽腋下,只肯洩露濃密的胎髮……不過還是芋葉上的滾滾水珠最溜,我們家的小朋友迫不及待要近水玩沙時,菜畦間設界欄的阡陌只如迷宮,且領著媽媽一起趕闖。

 而我在這個迷宮的時光隧道中,也常回到童年看細小的種子從發芽到結實的點滴,即使那些辣椒、蕃茄和茄子似乎發育不良,總有歷經企盼的喜悅。爸爸在院中搭架讓絲瓜蔓苗成蔭是最盛大的一回,誰知那些瓜胚一個個枯黃早夭,眼看夏天快過了還未能自食其瓜,這才揪出可以收籽作刷布的老瓜王禍首,原來它隱藏在密葉中修鍊成碩精,吸盡了所有的養分。

 唯有來到菜園的豆棚瓜架之下,方得欣賞市場體制外大小長短曲直不一的眾生原貌。一根根或彎翹或斜飛的豇豆與茄子都像書法家的揮灑,而眾瓜的原型本屬雕塑的傑作,細緻的綠玉苦瓜不用說,扁蒲的曲線當然玲瓏,就是橫臥的豐腴大冬瓜,也有醉酒貴妃的媚態哩!

 除了七夕前會出現一兩畦熱鬧的圓仔花,平時有少許紫蘇、紫莧、紅鳳菜和豌豆花的紫翼點綴之外;素樸菜園裡的花與蝶都以黃白二色為主。今日的黃花可也懂得招搖,像油菜花以多取勝,茼蒿似菊若葵的花輪迴旋著柔美,絲瓜花的大黃燈籠老遠就在宣揚盛大的慶典。

 至於最大宗披散張舞的綠呢?平時並不貪吃的我看到那些鮮亮的菜葉,也難免垂涎哩!更多的時候,說來慚愧,我好像是以逛花園的閒情晃蕩菜畦的,特別是冬日午後與夏天的清晨。蕭條瑟縮的寒冬,這裡的綠有著生意盎然的欣喜,也彷彿能聚攏加倍的光熱。而夏陽肆行前,此地濃綠的重圍尚護持一份清涼,特別是栽筍的綠竹林,還細細密密綴著萬千晶瑩的露珠呢!

       200254西子灣副刊﹞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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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 難得的冬日暖陽裡,閒坐在我的「茵夢湖」邊,喜歡照影而橫生向水面的烏桕,一片片菱形的翠玉墜子,已悄然換季成嫣紅,旁側另一棵未變裝的綠樹葉叢也有掩不住的彤流四竄,原來是雀榕密結的隱花果,幾乎一點餘隙都不肯饒過地纏擁著枝幹。

 這個公園裡的小池塘恆常純寂如它的女主人──那十來朵白花睡蓮,此時亦並無過路的鳥或風,然而持續有微細的穿葉打水聲輕叩空氣,被點醒的水鏡隨即描出層層同心的漪紋。不過那些圓比魚吻波及的範圍要大,而即使疏雨的滴漣當更頻仍交錯;既非魚又非雨,難道是青蛙撲通跳下水?

 待辨清沉浮的黑蝌蚪,終確定是一顆顆熟透至烏的雀榕果子。彷彿諦聽遠寺的鐘鼓,凝神追蹤著簌簌果籟,只是他們重力加速的小小身形不比偶掠的翠鳥藍影,又不能像落花、落葉、落雪邀風豪舞最後的探戈,也僅能迸出這一點輕喟了。

 離開時看到石階上被蹍踏的狼藉臟腑,想來那些投水的果子比較幸運,不但留得全屍,水葬之處,周遭還飄浮著祭慰的紅葉呢!

      200227西子灣副刊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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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從管上鳥事,不覺又破壞了中年後退守的三不政策之一:「不必知其名」。忽然像剛開始看圖識字的小朋友那般用功地,反覆翻看各種鳥類的圖鑑照片。唉!畢竟在最寂寒的時刻,茫茫人海中能與一個叫得出名字的人點頭擦身,也有些許暖意吧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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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那麼多年大約一心焦候公車,居然都不曾發現車站旁的騎樓頂角有一個燕子窩。半個大碗懸貼在壁,黃泥巴糊成的呢!陶丕般堅固,燕臥其中只露出小小的頭。寧可錯過公車也要專注仰首等待,終見到另一隻飛回,停駐在巢旁的纜線上。


這個只比麻雀稍大的小傢伙就是燕子麼?從小源自繪本的印象,總以為烏秋還較接近揣想。不過再仔細欣賞他的英姿:熨貼的潔白襯衫挺出飽滿的胸膛,喉部還不忘繫上褐紅的領花,外罩老天第一手裁剪的、如假包換的燕尾禮服,也頗有準備指揮一個樂團的架勢呢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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酢漿草
 
起先引路的,應該是那窩十嘴百舌的鼎沸鳥喧,夾道並無桃花,不過芒草為霸的野地裏,永不缺席的咸豐草總會梭舞白翼,還有黃野百合燭照邊陲,牽牛花企圖向徑央織毯迎賓,怯立路邊的含羞草則搖曳著啦啦隊的粉球。這片過渡社區與山陵的緩坡,攤敞出意外的遼闊;雖夾在學校和高速公路之間,卻少有人蹤,年來不覺成了我最愛徜徉的孤獨王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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