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早以前就非常喜歡烏桕,因為他特別的葉子:
神似印度黃檀,近乎菱形卻非硬梆梆的稜角,而是以圓潤的波弧描邊,再如菩提樹那樣,先端漸尖凝垂一點浪梢,於風中搖啊搖,恍若對對耳墜子。
再者他可是難得擁抱四季的樹,春天初萌的輕紅幼葉很快轉為蔥鬱的釉綠,純淨絕不輸給小葉欖仁。入秋屆冬葉子翩翩由綠成黃,橙黃變紅,淺紅再至緋紅、殷紅、紫紅、豔紅……等等,時或一葉數色,於是隨地可以撿到從黃到褐、各層次的漂亮落葉。 .
一月寒流過境特別冷的某日,曾赫見整棵樹紅通通, 不過等不及放晴的藍空襯底拍照, 沒幾天就掉了九成, 幸好 零落幾片綴點枝椏也蕭疏雅致,最後葉盡,終展露一身傲岸幹骨,又別具蒼勁之美。
雖然葉色多變,他在植物染中卻呈烏黑,又被砍伐留下的樹頭,中間會先腐爛若臼,故而得此名。另說則是有一種略小於烏鴉像燕子、長尾黑色的鳥就叫「烏臼鳥」,牠喜歡吃烏桕的種子。這白色的種子頗似珍珠薏仁,褐果成熱時會開裂為三瓣,種子即爆米花般翻將出來。台灣認為「烏臼鳥」是卷尾,倒是與俗名「烏舅」和「烏鶖」的讀音不謀而合。其實喜食烏桕果仁的鳥兒挺多的,常來到眼前的白頭翁和綠繡眼不用說,大卷尾偶現,還時有樹鵲嘎嘎喧鬧,然後地上會留下一堆白籽和碎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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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欣悅海闊天空之大塊湛藍,許因藍色的動植物稀少,暈藍的緣遇自更珍惜。
鴨跖草和竹仔菜姐妹倆,算是比較容易在野地或菜園附近驚豔的藍花。姐妹花都具鮮黃搶眼的花藥,只是覺得竹仔菜的雄蕊平直一些,鴨跖草一列較長的雄蕊還向前彎曲翹起喲。
她們也同時被稱作翠蝴蝶,不過竹仔菜有三片藍瓣,看起來不那麼像蝴蝶, 鴨跖草僅左右二枚藍色(很小的第三瓣藏下側,且是白色的,幾乎隱形甚或退化),近心形或更類蝶翼。儘管我向來偏愛奇數, 但竹仔菜的三瓣小一點, 鴨跖草有兩片圓潤的福相大耳,那寶石藍顯得濃郁許多。
鴨跖草像鴨掌嗎?有說是「被鴨子踩踏的草」,所以其莖才半匍匐呀!皆謂她的花期在八月至十月,可我記得她來到家中是四月呢!那天早晨下著雨,跟來訪的好友去河堤巡賞各色醉蝶花,巷子裡路邊牆角,赫見一枚特大號的靛青露珠灩灩 ( 露草可是她的別名之一喔!如果沒開花,還真不易辨認哩 )。
方邀彎身指認這顆藍鑚, 說時遲那時快,這位行動派的同學早一把將之拽了起來。多虧了這番壯舉,否則她勢將被當作雜草剷除,而我也沒想過要栽植她們,恐亦是我唯一可能豢養的藍色小精靈吧。就這樣她意外地成為露台期盼的新寵,每綻放一朵,都像藍鵲飛臨一般讓人雀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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於我這個不事生產的人,活力菜應該是家中唯一有點實用價值的植物吧;
她既容易插扦,除了澆水不需什麼特別照顧,頂適合懶婦。
可能採摘也不夠勤快,放任她們恣意蔓衍入秋,枝頂紛紛冒出微彎的花穗,於是花兒就從下往上,一朵一朵地接力綻放了。
據說那些花也可食用,我不曾嘗試,只管讓她們盡情地越開越熱鬧,終成索漠秋日裡一片淡絢淑景。雖然從窗內望去,她們大致會依例背向著我,幸而因為並蒂、三朵甚或四姊妹擠在一塊, 軟 莖又以各種角度隨緣攲斜,方得替我向八方四面瞭望。
單朵細賞:修長花筒擎展出淡紫五花瓣,有點像立鶴花,但是她籠粉染霧裁雲的肌膚,比立鶴花柔婉許多。別名赤道櫻草、寬葉十萬錯、寬葉馬偕花,日本枸杞、中國紫蘿蘭……等等,雖是賤栽的活綠菜,可也同時號稱貴妃菜喲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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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聞長白山降下了六月雪,而此地油桐花的五月雪早消融殆盡,
陽光髹染的相思金燦已然黯淡,起伏於青山的酸藤紅濤也靜定下來,日出越來越早,白晝漸漸長了,清和的梅夏遂告確立。
梅雨季尾聲,當我們翻出衣櫃裡的輕衫,天上的雲也開始變裝,朵朵奇峰頻仍疊起;巷弄間許多新燕剛離巢展翼,聒聒蛙鼓擊響曠絕的夜,某天清晨, 今年第一聲蟬嘶拔起,及時趕來替夏神前導。
除了當然的芸綠,六月亦偶似烈日一般紅殷殷,可不是火焰木的火舌噴吐在樹頂,鳳凰木羽葉中翔舞著成千隻紅蝶,姑婆芋結出根根紅玉米,蓮霧結果了,滿樹密掛的紅鈴鐺,正搖奏夏之序曲吧。
六月也喜歡拋出圓滾滾的彩球,火球花熾燃的放射火光自是紅通通,水塘周圍的風箱樹則綴飾潔白的的圓珠子, 使君子紮束漸層的紅絨, 繡球花又從白到粉、或藍或紫成簇繽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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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詩中有把蚊子嗡嗡形容為「蚊雷」者,真的耶!
只要單兵入侵枕邊,靜夜裡確實如雷貫耳一般。惱人睡眠之外,在戶外從小也不喜歡集結頭頂的蚊子大軍。牠們通常密密麻麻的一團,如同「魚群龍捲風」那樣撩亂繞飛、揮之不去,就算我們快速位移,牠們也會像月亮那樣亦步亦趨,緊緊跟隨追將上來。
某日燦燦陽光中,忽見一批輝耀綠光的小蟲飛舞,拍照後比對資料,方知那是愛舉著前足、不停搖動的一種搖蚊。原來那些如影隨形、群集我們頭頂的就是牠們;跟看似兇猛、放大版的大蚊一樣,其實都不會叮人喔!所以兒時的刻板誤會可大了。
之後遇到便更注意觀察,牠們的身軀有黑有綠還有紅橙,絕不像一般蚊子多半黑褐暗沉,而牠們短於腹部的透明翅膀,跟蠅類一樣常泛藍光甚或斑斕的虹彩哩!特長的前腳往往觸鬚般向前伸,有時中間的雙足又會呈八字型,如同我們無奈攤開雙手的模樣。另外雄蟲的羽狀觸角比較發達,變成兩個圓嘟嘟的可愛刷子了。
搖蚊的成蟲壽命僅短短數天,一般不取食,群飛半空原來是為了繁衍的婚飛啊!牠們的翅膀振動每秒高達千次,完勝蜜蜂、蒼蠅和其他蚊子喲!又據說牠們喜歡傍晚聚集於深色高突物的上端,想起來首度驚豔,的確是在一輛黑色轎車附近,那麼銀髮族理當豁免於烏雲罩頂的困擾囉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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終於把遇過的蟲兒整理到千種了。
飛來幫我打氣嗎?一隻小小精緻的鏽紋螟蛾,竟然貼伏在我的門鎖下方兩天之久呢!
本想用Google相簿留存照片,尚弄不清楚如何備份時,倒發現Blogger挺好用的,補充更正也非常方便 。想到這裡的相簿大多是一蟲一張,且成蟲和幼蟲分列兩處,才興起重理的念頭。但門外姥全靠慢慢比對網上的資料,想必錯誤不少,幸好沒什麼人瀏覽, 姑且作為自己的紀念檔案罷了。
數位相機真是好玩具,再也不必顧忌浪費底片,任意按著快門,頂多消耗一點電,幾乎是無本生意呀。說來慚愧,我的裝備一直很陽春,既非單眼也未搭配微距鏡頭, 又懶得用腳架, 某次旁聽植物班的戶外課,還曾被同學以諧音謔稱為「雞屎」,後來為了小花小蟲,添加了一片放大鏡——是謂窮人的微距鏡頭也,不過這樣子傻拍,確乎閃亮了尋常的日子和草葉。
偶然轉移注意力至昆蟲, 從此在視界開了一扇大窗,然而除了蛾類較常停佇靜止,想捕捉大多數的過動兒,機遇總是稍縱即逝啊!倉促的瞬間,怎來得及考量什麼角度、井字構圖、比例、動向等等原則, 模糊亦自是昏花老眼的家常便飯,反正能自得其樂也就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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苦楝本是每年要去追逐的花友之一,
那時在山邊發現的多半樹形高大,要找到平行視線的枝條還真不容易,只能從遠處捕捉幾縷撲朔的紫煙,或在她庇蔭的圈圈內仰慕,但望春風灑落一陣紫雨。現在有幸屋後的小公園就栽植了三株,經年下來已堪稱壯碩,其中一棵甚至粗過我的合抱許多哩!因此現在從家中陽台就可以俯瞰那一大片鬱鬱蔥蔥的紫霞了。
雖說二十四番花信風中,楝花風名列最後一個,時當暮春或如詞云:「開遍麥秋時」,麥秋是秋天播種的冬小麥成熟的時候,其實指的是陰曆四、五月間的初夏,不過在亞熱帶台灣,三月初農曆方二月,首批山櫻紛紛凋謝、被嫩綠移紅換紫之際,在樹下就可以撿到一些零星的落花, 一縷幽微的馨氛飄忽, 翹首尋幽,才發現低調的她們已然默默地密綻頂梢。
「只怪南風吹紫雪,不知屋角練花飛」啊!之後那迷離紫霧便一直徘徊葉隙,不過到清明最晚至四月中旬,就如雨絲落盡而消散了。始終如雲仰之彌高呀!只有撿拾落英來細瞧每一朵小花囉:雋秀纖細若流蘇、淡紫近白的五爪瓣,攫握著深紫的中環,固然有是否副花冠筒的討論,一般仍多認為那是由花絲相連而成的雄蕊筒,此外還有對比強烈的黃心雌蕊點睛。
花落以後小小的綠果慢慢膨大,終於完全轉為金黃,陽光中亮晃晃的,所以被稱作「金鈴子」。據云「鳳凰非梧桐不棲、非楝實不食」,鳳凰不知在何方?但是白頭翁等諸多鳥兒,可絕不會放過這盛大的饗宴,十月裡也必定會聽到嗑食的樹鵲聒噪,入冬葉子幾乎落盡,那些懸垂的金鈴更加顯眼,風拂過隱約叮噹響著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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猶困於蒙特婁冰天雪地裡的朋友,說恨不能身在無處不飛花的春城台北。萬紫千紅固然炫目,其實我覺得春日的新綠更亮眼呢。
某年常跟同學晃盪在氣象館附近的實驗農場,坐在田埂上談心,大約就是那樣愛上了周遭祥和寧謐的淨綠。還曾因此買了碎花綠布裁裙,不過彼時尚不知曉這詩句:「記得綠羅裙,處處憐芳草」。
從崚嶒青山濃淡漸層的翠黛到蔭蘚蒼苔的蓊茸,無論修竹、垂柳抑寒松的蘢蔥,還有海濤翻落間的一痕殊碧,以及天風拂搖的稻浪和草浪……幾乎無綠不愛呀!
雖然日出前日落後那瞬息的綠光絕難捕捉,小葉欖仁的芽眼倒是可以悠閒地瞻仰;而小小一方草地也盡可幻化成鮑羅丁音畫的中亞細亞大草原,又只要走在兩排樹中間,我便自得其樂假裝進入了森林。每來到覆圍嫩綠的楓香樹下,總會聯想起電影翠堤春曉,男女主角坐著馬車穿行森林,達達的蹄聲中靈感湧現,哼出維也納森林故事的主題樂句。那可是一部黑白片啊!必定早就被弄碧的的溢滿汁液渲染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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借用董希仁同學的專業攝影
參加第一年執教的學生同學會,見到好些失聯半世紀、卻依稀熟稔的臉龐,分享他們努力拼搏的各式酸苦,歷經滄桑的人生仍值得欣慰。
大學畢業時,唯一想到能做的事便是當老師,並非好為人師,其實也自知無法適應上班族的朝九晚五。離職多年且搬家之後,不相識的市場老闆老闆娘每以老師稱呼,再三更正亦徒勞,想來我大概生就一副老師的模樣哩。
那年會去此校算是奇緣,因為離家最近的國中尚懸而未決,偶然經過這所高中,我直接走進校長室毛遂自薦,他便一口答應了,直到五年後離職,他可是從未看過我的畢業證書呢!開學沒幾天,那個國中突又通知去報到,當時認為既接任導師、諸多面容已然刻印腦海,不可能輕易拋卻身後啊。
這群大半來自雲嘉宜蘭金門的純樸少年,為了掙得升學的機會,不得不勤奮地半工半讀下課後得趕往電子公司上小夜班。而儘管那般艱困,不知怎麼得知我媽過生日,他們還特地準備了禮物,是一直銘記在心感念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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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早見識到暗點燈蛾幼蟲浩蕩地列隊,是在碧潭的水岸步道,他們密密麻麻爬滿藍色的欄杆,幾乎沒有扶手的餘隙了。
雖然那讓人頭皮發麻的大爆發,似乎每況愈下,數量逐年遞減,不過每屆臨聖誕節,其他蟲子都匿跡的寒冬,他們依然會一枝獨秀地、準時出現在各地的欄杆和草葉……。
毛毛蟲數大時,多半只會嚇壞小朋友,恐怕 難以為美,不過個別細看, 其實各種生物都具特出之處。有個新名稱「暗點橙燈蛾」,添了一個「橙」字,或許跟他們的橙黃頸圈以及雌蟲腹背顏色有關,不過幼蟲腹背那一環環顯眼的橙色橫紋,應該也是理由之一吧。
曾經突發奇想:如果去除周遭的刺毛,串連幾隻再將之硬化,可能是一款不錯的黃晶手鍊呢!這個想像太恐怖了!無論如何,醇厚如迎來春天的炮仗花橙橘色,至少溫暖似暗夜裡燃點的燈火,何況還有殷紅的小頭點睛耶 !
只是按說幼蟲數量那麼多,成蟲亦當可觀,可我卻不曾見到成蟲的大發生, 更一直還沒遇過異色的雄蟲哩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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跟隨了自己一輩子、這即將煙埃的名字,翻查爸爸留下的日記,當初也是有好幾個選項的,雖然不相信什麼姓名學,如果選了其他的,命運未必會轉向,然而感覺總是不大一樣吧。
關於蘇這個姓氏,父親曾說家譜上有蘇軾後代的記載,然而在那個反共抗俄的時代,我們家的小孩就常被鄰居吐舌,譏為「蘇俄大鼻子」唷! 此外也常因此被認定是江蘇人。
而第二個字「白」呢?不知道因為它的筆劃比較少而顯眼,還是聲音比較響亮,乃至我常被稱「白小姐」或者「白阿姨 」。不過還真是應了「名勇者不勇,名健者不健」的反面說法, 所以就註定不會白囉!年輕時或可寄望冬天稍微養白一點,可十寒一曝啊! 夏天到立馬就打回原膚,老來代謝停擺 ,黑色素愈發厚積了。
另外我的小名喚作「小白」,也許源於此字吧。 不幸這可是小狗常會取的名字,於是至今路邊聽到有人這樣喊叫,都還會嚇一大跳。還記得小學導師聽說時,當即指著我呵呵笑曰:「哈哈! 你是麗華家的狗耶! 」直到歷史課講到有一個齊桓公名叫小白,我得以升格為公子甚至五霸,這才揚眉吐氣。
第三個字可能比較特別,一般遇到名字嵌有「宇」字的人,我大都會覺得親切。也很高興有同學就因偏愛此字,為兒取名便加入了它。只不過它常被誤認成亭、守、字……等等, 被呼為白字先生,未免讓人頭上三條線吧!電話裡未識者幾乎必以先生相稱,我倒是挺開心,本來就不喜歡太女性化的名字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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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著暮煙相呼的鳥聲,或許比大清早稍微遜色一點,可能缺了成群搖著銀鈴的小精靈綠繡眼 ,不過依然熱鬧十足啊 !
最底層通常埋伏著金背鳩嘟嚷在喉、低沉如把烏的嗚咽,而珠頸斑鳩的咕咕咕總像來自遠方,欲仿雞鳴但顯然低了八度,也沒有悠長的尾音。五色鳥此刻不想敲木魚,反倒漱口般持續捲起舌來,好似練習著外語中某個難稿的字母。
中堅的合唱隊少不了吱吱喳喳的麻雀,牠們照例如兒童嬉笑瑣碎不成調,而泰國八哥必定七嘴八舌鬧哄哄似潑婦罵街,紅嘴黑鵯倘非細聲學小貓叫,便一味聒噪恍若置身傳統市場,串場的喜鵲必定要接連掃射機關槍,而偶然跟摩托車一起呼嘯掠過、高亢在上的,則是擅長金屬音彈棉花的黑領椋鳥。
至於從早到晚都不忘登場的白頭翁,總是以嘹亮的小號宣敘,彷彿持續彈著舌頭發電報。曾經注意過牠們常反覆著中間稍頓一下的連續四個音,好像四言古詩那樣。有時又變成五言詩了,例如先發出前面兩個音再加一組三連音,也有倒過來變成三加二的節拍羣,還可以如五言詩有二二一、二一二 或一二二等格式組合,演化出種種變奏。
某個不得不乖乖臥床休息的黃昏,明耀陽光被關在窗帘後面,淵深裡只餘聽覺還醒著,甚或比平日更敏銳些吧!那天特別發現兩隻白頭翁似乎正答唱著山歌,牠們以四個音節為主調,重複一次之後再加一個聲調不同的變化單音,是語尾助詞抑或感嘆詞呢?回應的旋律大都跟對方一模一樣,別趣的對話此起彼落,歡悅的暖意立刻拯救了我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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